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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苍天的一抹哀伤

时间:2009-11-14 14:26:54 点击:2872

  核心提示:早晨刚八点钟,我正在邮政局为儿子交寄国防生的协议书。突然单位的书记老杨打来电话说,办公室的小黄出大事了。我当时一听心头不由一紧。昨天早上开会我们还在一起的,怎么就出大事了呢。莫非是骑摩托出了车祸。可还没有等我来得及再问缘由,老杨接着说是小黄十岁的女儿昨天去世了。怎么会这样呢。小黄的女儿不是好好的,不...
早晨刚八点钟,我正在邮政局为儿子交寄国防生的协议书。突然单位的书记老杨打来电话说,办公室的小黄出大事了。我当时一听心头不由一紧。昨天早上开会我们还在一起的,怎么就出大事了呢。莫非是骑摩托出了车祸。可还没有等我来得及再问缘由,老杨接着说是小黄十岁的女儿昨天去世了。
怎么会这样呢。小黄的女儿不是好好的,不久前我还看到了她。长得很招人喜欢。现在正读小学四年级呢。听说学习很好,在班里好像还是个干部。怎么说没就没有了呢。电话里老杨也没有说的很清楚,只是说昨天中午突然发病,可还没有来得及送往省城医院就不行了。听说可能是脑血管方面的疾病。
我让老杨他们在办公室里等我,我从邮政局出来就直奔单位。这时单位的同志都在。大家在一起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说现在也没有什么要做的,只能是去看看小黄两口子。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情总是痛苦的。说是去安慰,那也多是一厢情愿。
小黄是我去年从下属单位里借调到局里办公室的。他工作很有能力,单位里的日常事务几乎就是他一个人包办的。今年他刚买了新房子,前不久刚装修完毕,就说最近要进行乔迁,没想到就遇上这样的事情。这阵子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说是人生的不幸了。
不管怎么说,单位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是不能不问的。于是我和大家一起去了下属单位。因为他还住在下属单位里。去的时候小黄正在楼下的一间办公室里和几位亲戚说着什么。看到我们来了,还站起身。不过这是我发现,也就一个晚上了,小黄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似乎整个的精神都有些崩溃了。
“孩子怎么发病的?”在这样的场合里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因为我知道,现在怎么样的安慰都会是多余的。所以我也只能这样问。
“昨天中午孩子放学回来突然说她头有点晕,我问她是不是感冒了,可是很快的,紧接着孩子就说她眼睛看不见东西了。我赶紧把她放在床上,这时孩子已经开始抽搐起来。我赶紧叫医生来,医生看了说可能是颅内出血,于是马上给注射了一支甘露醇。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的瞳孔已经放大了。”小黄说到这里已经是眼眶含泪,有些说不下去了。
“后来不是送到省城医院了吗,那里的大夫怎么说。”我是尽量想分散小黄的注意力,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一定在经受着巨大的冲击和痛苦。
“到了省城医院可人家大夫说已经来不及了。大脑里几乎全是血,已经不能做手术了。人家怀疑是先天性的脑血管畸形。可是孩子从来没有过不适呀,也从来没有头疼过。为什么就会突然……”小黄说不下去了,这时他开始用双手抱住头,抽泣起来……
房子里这时人很多,可大家都在沉默。几分钟过去了,我觉得总是这样也不是一回事情。于是就想了一个话题:“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想作为男人,你还是应该坚强一些。不过心里有多痛苦,你都应该承受。现在你不光要顾及自己,还要多为妻子想想。她刚做完手术,身体很弱,又遇上这样的人生磨难,如果没有你的配合,她很难度过这一关的。”
小黄点点头,可是我知道,他这时完全是出于礼貌。因为我从的他的眼神里已经看不出来他的心灵还有多少信心。小黄的妻子前不久刚做完胆囊切除手术。身体一直都不好。小黄不久前还对我说,等他们搬了新家,一切都安静下来了,一定要好好让妻子养养身子。可是谁能想到,今天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小黄很爱自己的女儿。前不久我去他装修的新家参观,发现她把孩子的卧室房子了单元的主卧室里。他说主卧里有洗手间,孩子住着方便。他给孩子的卧室装修得很认真,也很精致。不管是小床,还是书桌,处处都显出了他们夫妻对女儿的那种爱意。
说好了国庆就乔迁的。现在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苍天竟然无眼,在深秋的季节里给小黄留下人生如此的惨烈。我知道这会儿再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于是就问:“你妻子现在怎么样?要不我们去看看她?”
小黄没有应答,只是低着头似乎在反思着什么。这时我们上了二楼,来到小黄的临时卧室。见到小黄的妻子,她已经哭的死去活来。她姐姐在一边劝着,可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看到我们来了。她姐姐应酬着。小黄的妻子趴在床上还是不停的失声痛哭。我有心想上前说几句话,可看到如此场面,打消了念头。
“我们就来看看,就让她哭吧,也许哭出来能好一些。”我对小黄的妻姐说:“不管是谁遇上这样的事情都会受不住的。但是我刚才听小黄说,孩子患的是先天性的疾病,所以有些事情是不能避免的。我想……”下边的话我是有意没有说出来,因为我想话说到这里就算有了结尾。
就在十年前,小黄的妻子生女儿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结果生完女儿大出血,结果子宫没有保住,从那一刻起她也就彻底的失去了生育能力。作为女人,我有时候在想,失去什么都可以是悲壮,唯独失去子宫是女人最大的不幸。不过还好,他们总算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也许十年已经抹去了他们心中那些痛苦的记忆。然而生命的轮回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在此刻把灾难降临在小黄他们夫妇身上。走出了小黄临时的住所,在单位院子里,书记老杨说话了:“真是苍天不公,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后让小黄一家还怎么生活,怎么去面对世界呢。好好的孩子,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你说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知道单位里这时在场的人大概都有如此的心境和想法。不过我什么都没有再说,独自驾车离开了下属单位的院子。刚走在街道上,妻子就打来电话:“中午我做了鱼,吃米饭,你不能在外边吃饭了。”
“知道。”我大概也是心情不好,要是放在平日,这会儿我一定会好好夸夸妻子的。所以说完这两个字,我就挂断了电话。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钟了,也就没有再去单位,直接就回了家。
“你今天是怎么啦?是不是吃了火药。我在家辛辛苦苦给你做好吃的,竟然就换来你两个字,你这是……”
“小黄出大事了。”我说。
“小黄怎么啦?前几天还不是好好的吗,出什么大事了。”平日里妻子和我单位接触不多,就算小黄还有点交流。听我一说,顿时瞪大眼睛:“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黄的女儿昨天中午没有了。”我说。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呀!前天小黄下午还带着女儿来咱们家呢。小姑娘长得那么水灵可爱,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加重了语气:“就在昨天中午放学以后,孩子突然说头晕,紧接着双眼就看不见东西了,然后呕吐抽搐,很快就没有了意识。等送到省城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有救了。”
“怎么会这样呢?”妻子到底是女人,对于孩子的那种泛意感情还真的是我们这些做男人的所不能达到的:“小黄和他妻子是多好的人呀,怎么老天要这样对待他们呢。”妻子说到这里已经开始流泪了。
“人生不幸,只是这样的不幸对于小黄他们来说多少有些不公平。”我说:“小两口本来就要生活好起来了,怎么能想到会祸从天降呢。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留下来的就只有小黄他们去面对了。”
“你没去看看他们?”妻子问。
“我就是从他们那里刚回来的。”我说。
“你没有劝劝他们。”妻子又问。
“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来劝。”我说:“看到小黄和他妻子已经都快要精神崩溃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话能让他们的心情得到释放。”
“太可怜了。”妻子说:“前两天总是下雨,把人的心都下烦了。本来深秋也算是收获的季节,没想到小黄他们却要失去女儿,你说老天爷怎么会如此的刻薄无情呢。”
“深秋,刻薄。”我从妻子的话语中挑出这两个词汇:“也许今年深秋就是小黄生命的一抹痛苦,是……”我想说是生命的无情毁灭。可话到嘴边,我没有说出来……

作者:心灵苦渡 来源: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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